茶峒古镇旅游攻略,一脚踏三省,拉拉渡还在划
边城 · 白塔 · 洪安——沈从文写过的那个渡口
茶峒在湖南湘西花垣县的西边,清水江从镇前流过,江对岸是重庆的洪安,往上几公里是贵州的松桃。三省市在这一点交汇,本地人说一脚踏三省,指的是江边那块界碑。镇子不大,一条主街顺着江走,从头到尾二十分钟。
茶峒的吊脚楼贴着清水江,江面很静 · 图源网络
这个地方出名是因为沈从文。他1934年写的《边城》,写的就是茶峒的渡口、白塔、吊脚楼和一个叫翠翠的姑娘。书里那座白塔现在还在,渡口也还在,摆渡的还是那条拉拉渡,一根竹缆横在江上,船工用手一把一把地拉,船就过去了。
现在的茶峒是边城镇,旅游开发不算过度,街上还有本地人住,早上有人挑着菜从桥上过。镇子免费,只有翠翠岛和白塔那一片收门票。从吉首过来一个半小时,从张家界过来三个多小时,自驾最方便。
《边城》写的是一九三几年的茶峒,那时候这里是水运码头,船从沅江上来,运桐油、木材、盐巴,街上客栈、酒馆、烟铺都有。沈从文是凤凰人,年轻时在沅水流域当兵,走过这一带,后来在北平写小说,把湘西的山水和人写给了外面的世界。书出版后,很多人第一次知道湘西有这样一个渡口。
现在的茶峒属于花垣县边城镇,镇上人口不到两万,多是苗族和汉族。经济靠农业和旅游,种水稻、玉米,山上种猕猴桃和黄金茶。年轻人外出打工的多,街上看到的老人和小孩比青壮年多。旅游起来之后,一些人家把房子改成客栈,收入稳定了些。
夏天江边蚊子多,带驱蚊液;镇上是石板路,行李箱不好拖。
■ 行前必看(看完少走一半弯路)
• 门票:古镇免费,翠翠岛 60 元左右含渡船
• 怎么去:吉首或铜仁转车,自驾走包茂高速
• 住哪里:江边客栈 120 到 300,推窗见江
• 逛多久:半天走完,住一晚最舒服
• 注意:拉拉渡是本地人过江的工具,别当游乐项目
第一天:第一段 · 拉拉渡和白塔
从渡口开始,这是全书的第一句。
拉拉渡在镇子中间,一条木船,船头系着一根竹缆,缆绳横过江面固定在两岸的石桩上。船工站在船头,双手交替拉缆,船就慢慢往对岸去。一趟两三分钟,票价一块两块,本地人买菜、上学都靠它。这种渡法在别处几乎见不到了。
拉拉渡的木船停在江边,竹缆横过水面 · 图源网络
船到江心,能看到两岸的吊脚楼一栋挨一栋,木头柱子插在水里,楼上挑出栏杆,晾着衣服和辣椒。水是绿色的,清得能看见底下的石头,几只鸭子在船边游。这个画面和书里写的一模一样,八十多年没怎么变。
白塔在镇子东头的山坡上,砖砌的,不高,七八米,塔身白色,塔顶有个小龛。书里的白塔塌过又修,现在这座是后来重建的,位置是按原样定的。站在塔下能看到整条江和镇子的屋顶,风从江面吹上来,带着水汽。
山坡上的白塔,下面是清水江 · 图源网络
书里写白塔下面住着翠翠和爷爷,爷爷摆渡,不收钱,过路人给几个铜板。现在渡口旁边还立着一块碑,刻着这段文字。读书的人和没读过的人站在这里,感受不一样,但都能看懂这条江的意思:一条河,两岸人,来回一趟一辈子。
渡船早上六点就开始,晚上天黑收工;拍照别挡着本地人上下船。
第二天:第二段 · 翠翠岛和江对岸
江心有一块地方,书里没写,现在有了。
翠翠岛是江心的一片沙洲,修了栈道、雕像和一座小亭子。岛上有翠翠的汉白玉雕像,一个坐着的姑娘,身边一条黄狗。雕像的艺术水平一般,但位置好,背景是江和山。岛不大,走一圈十几分钟,坐船过去,船票含在门票里。
江心的翠翠岛,四周是绿水 · 图源网络
江对岸是重庆秀山的洪安古镇,属于另一个省市。洪安的老街比茶峒更旧一些,青石板路,两边是木结构的铺面,有些还挂着老招牌。街上有家卖米豆腐的小店,一碗几块钱,酸辣,本地人和游客一起吃。
洪安的临江建筑,木楼和船 · 图源网络
从茶峒到洪安可以坐拉拉渡,也可以走上面的公路桥。两镇之间有个界碑,写着湖南和重庆,游客喜欢站上去拍照,一只脚一边。这种跨省的感觉挺有趣,走几步就换了方言,湖南话和重庆话在江两岸对喊。
洪安也有一段自己的历史。解放前这里是川湘黔边区的物资集散地,二野司令部曾设在这里,现在老街上有旧址陈列。街上还有一座老戏台,木头结构,台面高,逢年过节唱戏。戏台前的坝子是空的,平时晒谷子。
洪安老街在坡上,注意脚下的青苔;米豆腐要趁热吃。
第三天:第三段 · 街巷和吊脚楼
镇子最耐看的是房子,不是景点。
吊脚楼是湘西的典型民居,木头框架,下面几根柱子撑在坡上或者水里,楼上住人,楼下堆东西。茶峒沿江一排都是这种楼,年头不同,颜色从深褐到发黑,檐角微微上翘,窗棂是木格子的,糊着纸或者装着玻璃。
沿江的吊脚楼,木柱撑在水边 · 图源网络
石板街从渡口往上走,宽不到三米,两边是铺面,卖姜糖、腊肉、苗绣、银饰。石板被踩得发亮,中间凹下去一条,是几百年走出来的。下雨天石板滑,走路要小心,屋檐水滴下来打在石头上,声音很脆。
窄窄的石板街,两边是老铺面 · 图源网络
街上还能看到一些老手艺。有人在家门口编竹器,簸箕、背篓、鱼篓,都是日常用的东西;有人做姜糖,把糖稀拉长了又折起来,反复拉成白色,切成小块。这些东西不贵,买一点带回去,比景区商店的纪念品实在。
镇上有几处老宅子值得看。一处是当年的油号,青砖封火墙,门楣上还留着字号,里面是几进的院子,天井铺着石板,雨水从四角流下去。这类宅子在湘西叫窨子屋,墙高,窗小,防火防盗。进去要问一声,主人家多半会让你看看。
石板街雨后有青苔,穿防滑鞋;买东西可以讲价,别太狠。
第四天:第四段 · 江上、夜色和一顿饭
天黑之后,镇子才安静下来。
清水江这一段水面宽,水流缓,两岸是山,山上是竹林和杉木。早上有雾,雾从水面升起来,把吊脚楼的下半截盖住,只露出屋顶和树尖。这个景象在湘西很常见,但要碰上得早起,六点半到江边,太阳一出来雾就散了。
清晨的清水江,雾气和吊脚楼 · 图源网络
码头上停着几条小船,是本地人打鱼和载客用的。船是小木船,船篷用竹篾编的,能遮雨。坐船往上游走,两岸越来越窄,能看到水边的水碾和水车,还有一个接一个的浅滩,水声哗哗的。
江边的码头和停靠的木船 · 图源网络
晚上镇子亮起灯,灯笼挂在檐下,光落在石板上,是暖黄色。游客散了,本地人搬出竹椅坐在门口乘凉,扇着蒲扇聊天。江面上有倒影,风一吹就碎。这个时候沿着江边走一圈,能听见水声和说话声,比白天有意思。
夜晚的茶峒,江边灯火倒影 · 图源网络
吃的方面,湘西菜偏辣偏酸。血粑鸭是本地名菜,鸭肉和糯米血粑一起炖,汤汁浓;腊肉炒蕨菜,腊肉是柴火熏的,肥的部分透明;酸鱼酸肉是苗家的做法,用米粉和盐腌,酸得冲。主食是米饭和米粉,早上有米粉摊,一碗加酸豆角和辣椒。
挂在梁上的腊肉,颜色深红 · 图源网络
镇口的牌坊是后来修的,四柱三门,上面挂着红灯笼,写着边城两个字。牌坊本身没什么看头,但站在那里往回看,整条街和江都在视野里,是个收尾的位置。很多人在牌坊下拍一张,然后上车离开。
镇口的牌坊,挂着红灯笼 · 图源网络
茶峒周边的村寨还有苗族的习俗。赶集的日子,山上的人背着背篓下来,街上摆满山货、草药、布匹和铁器;四月八、六月六有歌会和祭祀,穿盛装的妇女戴银冠,走路叮当响。这些日子不在旅游宣传里,得问本地人。
住江边的客栈,早上不用出门就能看见景。推开窗是江,江上起雾,对岸的山只露出一个尖,船从雾里出来,橹声先到。晚上坐在阳台上,能听见水声和虫鸣,偶尔有过路的船灯。这种安静在大城市里买不到,一百多块钱一晚就能有。
从茶峒往周边走,还有几处可以去。往南是花垣县城,县城有十八洞村,是精准扶贫的首倡地,村容整得很干净,有展馆和民宿;往北是保靖、龙山,一路是山路和梯田;往东是吉首,德夯苗寨的瀑布和矮寨大桥都在那附近。
腊肉可以真空包装带走;江边夜里凉,加件外套。
■ 吃清单(照着点,本地人也这么吃)· 建议收藏
• 血粑鸭鸭肉配糯米血粑,汤汁浓辣
• 腊肉炒蕨菜柴火腊肉,肥而不腻
• 米豆腐切块拌辣油,滑嫩爽口
• 酸鱼苗家腌鱼,酸香下饭
■ 避坑清单(都是我踩过或差点踩的)
• 别把拉拉渡当游船本地人过江用的,别占着拍照
• 别只逛主街往巷子里走才有生活气
• 别赶一天来回住一晚才能看到清晨的雾
• 别在江边扔垃圾水是下游人的饮用水源
■ 预算参考(单人 2 天,不含大交通)
• 门票古镇免费,翠翠岛 60 左右
• 住宿江边客栈 120 到 300
• 吃饭人均 30 到 60,腊肉按斤
• 交通吉首包车 150 到 200 单程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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茶峒这地方,说不上有多少景点,走两小时就逛完了。它好在还活着:渡船在划,腊肉在熏,老人坐在门口,孩子从石阶上跑下来。书里写的那个渡口,现在还是那个渡口,只是等船的人换了一批又一批。走的时候回头看,船还在江心慢慢挪,像是故意不肯快一点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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